
7月12日17:05,在日照发往济南的K52次列车上,腹部微微隆起的刘英和丈夫王新全在停止检票前最后5分钟,急火火地踏进了车厢。在熙熙攘攘的过道处找到个刚能容下身子的地方,王新全将刚刚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7月12日17:05,在日照发往济南的K52次列车上,腹部微微隆起的刘英和丈夫王新全在停止检票前最后5分钟,急火火地踏进了车厢。在熙熙攘攘的过道处找到个刚能容下身子的地方,王新全将刚刚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给了喘着粗气的刘英。K52次列车从日照到济南历时6个多小时,到达济南时已是23:14。自从火车票可以提前60天网上购票后,这对不会上网的夫妇从日照到济南买到的多是站票。不辞辛苦赶赴济南,他俩为的只是通过人工辅助手段再生一个孩子。
自从“单独二孩”政策落地后,不少符合条件的家庭都如愿添丁。但像刘英这样无法自然受孕,却不惜花费几万元甚至十几万元,通过辅助生殖手段和治疗后生二胎的也大有人在。他们为何拼了命也要生二胎?
婆婆敦促生二胎多养孩防老
周末的列车上人格外多,火车行至泰安站,刘英夫妇才找到一个空座坐下,“二胎政策放开后,眼瞅着周围比我还年轻的小媳妇都生了二胎,婆婆开始着急,天天劝我再生一个。”刘英今年36岁,10岁的女儿很乖巧,生活和学习从不用父母操心,这也让夫妻俩可以安心准备生二胎。
“要二胎可能会累点,但过去那阵就好了,等我们老了两个孩子可以轮流养老,压力会小一些。”王新全是独子,养老的责任全落在他和妻子的身上,对于二胎有着强烈的渴望。由于二胎无法自然受孕,刘英打听到济南一家医院做试管
婴儿的成功几率较高,每隔一段
时间便坐火车来济南求子。经过鲜胚移植,刘英已成功受孕,“花的4万多元挺值,这次来济南是做检查。”
“我感觉婆婆有点重男轻女,一听说让生二胎了,马上让我俩再造人,而且催得很紧。”孙丽梅从泰安嫁到济南后,便如愿给这个家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但一直对孙子抱有厚望的婆婆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热情,“男孩女孩都一样,但婆婆不这么认为,可能还是觉得男孩才可以延续香火吧。”
为了满足婆婆的心愿,也为了给女儿找个伴儿,孙丽梅跟丈夫准备生二胎。“怀女儿的时候很快,但是二胎要了大半年也没动静,很着急。”来济南一家医院进行诊断后,孙立梅得知她是多囊卵巢综合征导致的无法自然受孕,“每个月都得往医院跑两三次做促排卵手术,还好3个月就怀上了。”
弥补一胎残疾之憾夫妻奔波6年多
相对于治疗3个月就怀上二胎的孙丽梅而言,43岁的管仲跟41岁妻子张世芳的求子道路坎坷得多。“本来不想要,想先给闺女治病。”13年前,闺女蕊蕊的出生给这个青岛胶州的小康家庭带来欢乐,但阴霾很快盖过了幸福感,“闺女先是查出局部脑萎缩,然后是重度耳聋、极度弱视。”为了支付女儿高昂的医疗费用,管仲不得不变卖胶州市区的房子。
不幸却并没有停住脚步。2007年底,一直住院做康复治疗的蕊蕊又患上了
癫痫,“孩子得了这个病之后,我们俩就开始准备再生一个。希望家庭更圆满一些。”从2008年初起,管仲跟张世芳便在求子路上奔波,为了陪护女儿以及陪妻子四处求子,管仲也辞去稳定的工作,闲下来时打零工挣生活费,“大医院、小诊所和民间偏方都试过,但一直不见好转,在青岛做过两次试管婴儿,花了好几万,但都失败了。”
求子道路崎岖而漫长,夫妻俩来济南三四十次,却从未去过趵突泉、大明湖和千佛山。“为了节省时间和住宿费用,从胶州来济南都是坐凌晨2点多的火车,早上6、7点到济南后直接去医院排队挂号。检查完当天就回家,根本没时间逛。”据管仲粗略估计,除去来回路费,光要二胎已经花了十余万元。
经历了6年多的时间,张世芳终于在7月7日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这个家庭也终获圆满。(应采访对象要求,文中人物均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