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HPV疫苗接踵而至，为何进口九价四价“一针难求”？

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韩虹丽实习生王金瑶

“网上秒没，约了大半年也没约上九价HPV疫苗。”年轻人对宫颈癌疫苗需求大，然而九价四价HPV疫苗难预约，也引发了一波“疫苗焦虑”。是该继续等待还是另寻选择？

近日，记者走进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门诊一探究竟。

进口HPV疫苗“一针难求”

三月初春光和煦，树木枝芽也有复苏之象。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路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前的蓝绿色牌匾更显生机。为探访了解社区卫生服务工作与HPV疫苗接种情况，3月4日下午，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推开了这里的大门。

从去年开始，每周一到周五下午1:30-4:00点，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集中设置了注射HPV疫苗的时间。恰巧，济南市进口四价HPV疫苗与国产二价HPV疫苗的首针均是在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完成注射的。

与其他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略有不同，四层棕白色建筑稍显平淡，但里面叫人眼前一亮。楼梯两旁生动立体的卡通雕像，粉蓝色的墙壁、屋顶的云朵和花瓣着实让3楼的接种大厅多了一丝轻松氛围。

这里是省市级医保定点机构，也是由济南市妇幼保健院承办，负责周边9个居委会的基本医疗和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健康管理工作。“为了让就诊的居民和孩子更舒适，在修建时就特意装修的温馨欢快一些。”济南市市中区舜玉路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李传松向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说道，除了为附近居民提供基本医疗，日常保健等工作，疫苗接种也是12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其中最常见的一项。

目前，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有四个接种门诊，分别是儿童接种门诊、成人接种门诊、狂犬病暴露处置门诊和新冠疫苗临时接种点。其中，成人门诊主要接种的有流感疫苗、新冠肺炎疫苗、带状孢疹疫苗、HPV疫苗。李传松说，由于流感季往往在11月至次年的3月，流感疫苗的接种一般在每年的9月至11月，所以目前接种数量较多的还是HPV疫苗。

作为济南市最先进行HPV疫苗接种的社区医疗服务机构，对于HPV疫苗的接种情况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2018年1月1日和2020年7月11日。说起济南市进口四价与国产二价两支HPV疫苗首针接种时间李传松还记忆犹新，国产二价HPV疫苗开打的时候，还是一对母女一起来接种的。

在国产宫颈癌疫苗获批之前，国内有进口二价、四价和九价HPV疫苗，分别适用于9-45岁、9-45岁和16-26岁女性。近四年来，HPV疫苗预约的热度一直未减，颇受追捧，其中九价疫苗最为“热门”。

不预约不接种，李传松说，接种门诊现在通过网上的约苗平台进行预约，根据预约的时间段进行接种。

然而目前市面上进口九价HPV疫苗与进口四价HPV疫苗可谓“一针难求”，在接种门诊预约动辄半年以上，每次网上预约平台放苗几乎秒没。

“由于国产二价HPV疫苗开打的时间较短，接种人数还是比进口四价九价要少一些。”李传松告诉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截至目前，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从2020年7月份接种第一针国产二价HPV疫苗到现在已完成注射3000多支。

“现在我们能拿到的进口HPV疫苗数量非常少，上次甚至只在预约平台放出10支四价、10支九价。”李传松说，在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了第一针四价或九价HPV疫苗的女性基本会为她们预留出第二针和第三针，也会导致可预约九价四价疫苗数量稀少。

国产二价疫苗“接踵而至”

不过，进口九价和四价HPV疫苗的稀缺让不少女性将目光转向国产二价HPV疫苗。3月4日这天，24岁的蔡珍（化名）女士就接种了国产二价HPV疫苗的第一针。

“当天晚上不要洗澡，记得多喝水……打针部位可能会酸痛，或有低烧都是正常反应，现场观察30分钟，没有应激反应，约好下一针时间，就可以走了。”像这样的提示，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接种护士每天要说上几十遍。

在温馨的工作环境下，工作人员与接种者之间也会变得温馨许多。“请蔡珍小朋友到2号窗口接种二价HPV疫苗。”在接种区显示排队信息的LED屏上，一律把来接种的女性称为“小朋友”,由于接种HPV疫苗大部分为年轻女性，第一次注射难免紧张，也常有接种者没吃饭就过来接种的情况发生。“怕接种者低血糖或打针时出现心慌、晕针等情况。”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接种护士还专门准备了小糖果。

蔡珍告诉齐鲁晚报·齐鲁壹点记者，国产二价HPV疫苗非常好预约，一约就约上了，并且还有多个接种日期可以选择。随后记者用手机打开了一处疫苗预约平台，记者看到，目前九价HPY疫苗（进口）、四价HPV疫苗（进口）和二价HPV疫苗（进口）均处于“缺货”状态，二价HPV疫苗（国产）数量充足，定位在济南市后显示超50家社区卫生服务站均可接受预约，并且接种时间可多项选择。同样为二价HPV疫苗，国产相比进口价格便宜近一半。

“蔡珍女士，您本次接种的是国产二价HPV疫苗。”在注射前，护士都会核对好基本信息，将约1指长写着“双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大肠杆菌）”的红白色小盒拿给接种者看一下，撕开包装取出本次要接种的针剂，注射前摇一摇，并在手中握一会。“这样让针剂更均匀，并且注射的时候不会那么凉。”接种护士李云说。

与蔡珍一样，另一对同行而来的女性朋友也刚刚接种了国产二价HPV疫苗的第一针，正在留观室留观。“很早之前就想打九价了，可是太难约了。”17岁的王女士与18岁的金女士是同学，她们告诉记者，现在想着能约上什么就打什么，早点打上二价HPV疫苗，这样也能早受益。“我们现在是比较相信国产的疫苗，接种国产二价也很好，支持国货。”金同学说。

在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接种门诊上工作的有4名轮班护士，最长从事接种工作的护士已有10余年。据悉，正常情况下接种门诊一下午注射HPV疫苗的总量在40支左右，长时间重复性的动作，也让这些护士的手臂格外粗壮一点。

“累并快乐着吧，亲手给她们接种上HPV疫苗，也想着日后为女性朋友免除了部分痛苦，姑娘们可以度过幸福美好的时光。”李云说。

HPV疫苗不是“一劳永逸”

济南作为国家第一批“健康城市”试点城市，从2021年11月份开始，为在校七年级学生免费接种二价HPV疫苗。其中，舜玉路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承担起三所学校接种工作，去年11月已为定点学校接种332人次，第一针接种率接近90%。“届时我们也会做好温馨提示，电话提醒接种者不要错过接种时间。”李传松说，这一批孩子将在今年5月份开始接种第二针。

宫颈癌是较为高发癌症之一，且近年来呈现年轻化趋势，在全国15岁到44岁女性中，宫颈癌的发病率居常见恶性肿瘤前列。宫颈癌的发生与HPV（人乳头瘤病毒）持续感染有关，据悉，我国女性感染HPV的年龄有两个高峰区间：15岁至24岁、40岁至44岁。

“接种疫苗及定期筛查，是预防宫颈癌的必要措施，作为医务人员，我很清楚，越早接种，效果越好。”李传松说，宫颈癌是目前唯一病因明确、可防可控的癌症，而预防宫颈癌的发生，第一道防线便是HPV疫苗的接种。

据悉，80%的HPV感染通过性行为传播；皮肤密切接触，HPV病毒可通过皮肤上的细小伤口感染；间接接触，例如接触了被HPV病毒污染的私人用品；医源性感染，所使用的医疗器械未彻底消毒等；母婴传播也是HPV病毒的主要传播途径之一。

在WHO《加速消除宫颈癌全球战略》中指出到2030年需实现“90-70-90”三项目标。即90%的女孩在15岁之前完成HPV疫苗接种；70%的妇女在35岁和45岁之前接受高效检测方法筛查；90%确诊宫颈疾病的妇女得到治疗。

国产二价HPV疫苗的普及，也意味着HPV疫苗走入“国产时代”。同时，不同疫苗接种程序也不同，据了解，国产二价HPV疫苗适宜人群为9-45岁，且9-14岁年龄段只需要2针，而进口2价、4价和9价HPV疫苗均接种3剂次。

HPV疫苗的“价”并非价格，而是疫苗中的滴度最高，不要在盲目等待中错过了最佳接种年龄。

2021年，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在推进适龄女孩HPV疫苗接种的同时，还联合市妇联、市总工会、市慈善总会等部门，持续推进适龄妇女宫颈癌筛查和规范治疗工作，2021年共为15.9万农村和城市低保适龄妇女进行了免费的宫颈癌筛查，筛出癌前病变159例，确诊宫颈癌58例，均得到及时干预治疗。

下一步，济南市卫生健康委将积极探索建立主动预防、定期筛查、规范诊治、贫困救治、智慧管理“五位一体”宫颈癌综合防治模式，力争在全国率先实现消除宫颈癌阶段性目标。